秦父秦母先趕回家確認了秦靜的況，瞭解事經過，把訓斥了一頓，又見不慣兒哭得不樣子，最後費了些時間安。等他們準備過去的時候，秦梧已經做完了所有的檢查，確認沒有其他傷勢後，自覺提出去局裡配合完調查。
懂事得不像話，全程安靜乖順，只偶爾低頭眼淚，握住自己的手臂剋制恐懼，看得人心頭微。
車子停在派出所面前，悉的地方，不是第一次來。秦梧有想過可能會在這裡遇見調查過自己案件的警員，又覺得已經過去三四年，他們不一定還在這就職，也不一定還記得。不過都無所謂，認不認得都不妨礙。
只是，秦梧倒是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見到鄭興城，還有他那個兒子。
隔著一段距離，坐在車裡，過有些髒的車窗玻璃看出去，那個男孩長相清秀，個子趕上了鄭興城，乾淨的校服上印著宣海中學的校徽，那是市裡最好的高中。他似是很悉這個地方，對著接連出來的幾位警員點了點頭，就邁步走了進去。
呆看了一會，等警察姐姐開了的車門，才回過神來，道了聲謝，緩慢走下車。
說不出的不舒服漫上心頭，突然意識到，如果當初鄭興城順利領養，他們就會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，要討好的件就是他。
“小梧？”警察姐姐的聲音從後傳來，“能走嗎？”
秦梧回過神，彎了彎角。
“能的。”
走到門口時，那個影已經消失了，艱難地抬，在警察姐姐的攙扶下勉強走進門。
“小梧！”一進門，秦夫人就從椅子上站起來，將人攬過去，上下打量，握住的手心疼極了。秦梧被攬在懷裡，鼻子裡是秦夫人上那香水味，濃郁刺鼻，讓不有些覺得犯惡心。
真做作啊，論演技，秦夫人也算是前輩。真要擔心，怎麼會現在才來？
當然，秦梧不太在意這些，畢竟誰也沒付出什麼真心。秦家要一個懂事好養的兒刷名聲，要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活下去。彼此目標達便好了，其他的，沒太大所謂。
“媽媽。”秦梧開口，聲音輕輕的，帶著一點啞，“讓您擔心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一顆，兩顆，順著臉頰下去，落在秦夫人手背上。
秦梧垂下頭，抓著襬，肩膀微微發抖。知道這個角度最好，從秦夫人的視線看下去，正好能看見睫上掛著的淚珠，和那張沾著灰、帶著傷、楚楚可憐的臉；從別人的角度去看，也是一個無懈可擊的善良孩，這形象說出來不太讓人喜歡，卻偏偏是現實生活中大人最喜歡的形象，因為不麻煩，因為夠省事。
“媽媽在這，別怕啊！”秦夫人把摟得更了，一隻手拍著的背，像拍嬰兒那樣輕。
秦梧把臉埋在肩上，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眼角餘裡，看見門口站著一個穿職業裝的人，正舉著手機對著們。是秦夫人的助理，姓周，平時負責對接什麼的。
手機鏡頭對著這邊，紅點一閃一閃。
秦梧垂下眼睛，繼續哭。
母慈子孝，這一幕被一旁跟來的助理拍攝記錄下來，會作為備用素材留存，以備不時之需。
從進秦家那天起，就知道自己是“素材”。秦家收養，不是缺兒，是缺一個能證明他們善良的證據。一個從福利院領來的孩子，養得好好的，這就是最好的公關。這也是他們暗自達的協議，不必明說的默契，只要各司其職，其他的都無所謂。
秦夫人終於鬆開，捧著那張臉看。
“怎麼弄這樣？小梧放心，傷害你的人，媽媽一個都不會放過。”
秦梧心冷笑，如何不放過？在那個沒有監控、科技不發達的時期，很多事都會不了了之。但是，還是低估了警察的實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