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一個人躲著玩手機啦，我們去拍照吧。”
聲音也是甜的。不是那種刻意的、討好的甜。好像們是很好的朋友，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，好像溫純只是一個走累了、躲在角落裡玩手機的普通同學。
溫純攥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鬆了一下，心又揪在一起，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。
“我……”張了張，嗓子發乾，嚨裡那團堵著的東西好像被什麼泡了一點，“我不太想拍。”
“來嘛。”秦梧出手，手指白白淨淨的，指甲剪得很短，手腕上什麼裝飾都沒有，“那邊有塊大石頭，拍出來特別好看。”
那隻手就那樣著，不急，也不催，好像不管溫純答不答應，都會站在那裡，笑著等。
溫純的眼眶忽然有點酸。
想起很久以前，小學的時候，也有生這樣拉著去拍照。那時候還沒有變背景板，還會有人注意到。後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，大家的目就慢慢移開了，移到了那些更亮的人上。
而秦梧，是那個最亮的人。
“我……”溫純又開口，聲音有點抖，“你為什麼要找我？”
“我們不是朋友嗎？”
溫純低下頭，用力眨了眨眼睛，把那點溼意回去。手指在手機殼上挲了兩下，螢幕是黑的，那些人沒有再發訊息來。
小齊老師的聲音從觀景臺中央傳來，帶著小蜂特有的電流雜音：“三班的同學們注意了啊，收拾一下東西，我們準備下山了！要在十二點前到農家樂用餐，不然我們行程走不完！別玩鬧了，快點起來！”
周圍立刻響起一片哀嚎。
“這麼快就走啊……才剛爬上來啊我去！”
“還沒玩夠呢！等等啊！”
“再待一會兒嘛！”
抱怨歸抱怨，大家還是開始收拾東西。野餐墊被疊起來，零食袋子嘩啦啦地響，有人往書包裡塞礦泉水瓶，有人到找自己不知道丟到哪兒去的帽子。
溫純的手指不自覺地攥了角。
下山。
這兩個字像一盆冷水，把剛才那點恍惚的暖意澆得乾乾淨淨。
那些人就在下面。
抬起頭，往山下看了一眼。盤山公路在樹林間若若現，遠能看見停車場上停著幾輛大，很小，像玩車。從這裡看下去，什麼都看不清，但總覺得能看見幾個影子，站在某個地方，往山上。
“溫純？”
秦梧的聲音從溫純轉過頭，看見秦梧已經背好了書包，手裡還拎著的，不知道什麼時候幫收好的。水壺塞在側袋裡，拉鍊都拉好了，連隨手搭在欄杆上的外套都被疊得整整齊齊，搭在書包上面。
“你……”溫純張了張。
“嗯？怎麼了？”秦梧笑著把書包遞給，話語裡充滿關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