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溫榮華,其實不難,至對現在的秦梧來說,並不難。
這些年,溫榮華對既防備又依賴,一邊害怕失控,一邊又不得不把很多事給,甚至連產和部分核心資產,也早早寫進了的名字。
相關檔案如今還放在律所,只等最後正式生效。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溫榮華其實已經在替鋪路,可這個老人太貪了,既想活,又捨不得權,病到這種地步,還妄圖繼續掌控所有人。
秦梧眼底一點點冷了下去,其實沒興趣親自手理這種廢。
太髒,也太沒必要。
更何況,像溫榮華這樣的人,真正危險的,從來不是他本人,而是他背後那張盤錯節的關係網。
這些年,誰在捧著他,誰和他利益繫結,誰又在等著他倒下分蛋糕,秦梧一直都看在眼裡,也記在心裡,包括那些被他踩下去的人、被搶過資源的人,還有那些表面恭敬,實則不得他早點死的競爭者。
他們都在等,等一個機會。
而現在,機會來了。
臨西村的事開始浮,非法鏈也出現失控跡象,溫榮華已經不再是“靠山”,而是一個隨時會炸的麻煩。
秦梧很清楚這些,桌上已經擺好了幾封匿名信,沒有直接指控的打算,也不會留下任何明顯證據,只是一些提醒,一些恰到好的暗示,以最好的方式出現在他們面前。
太瞭解那些人了,本不需要親自做什麼。只要有人意識到,溫榮華可能會拖他們下水,自然會有人先一步手,而只需要作壁上觀,好戲自會上演。
螢幕亮起,是胡辛傑發來的最新監控資料。
病房裡的男人臉灰敗,卻還在替盯著外面的靜,真像條快死卻還不肯鬆口的瘋狗,可現在這種人最好用,因為一個已經快死的人,反而最不怕髒,也不怕沒命。
“謝謝你,沒有你,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”秦梧面無表地發去訊息,語氣禮貌,甚至還帶著一點恰到好的依賴,可眼底卻平靜得沒有半點波瀾。
太清楚胡辛傑這種人了,不需要,也不需要真心,只要給他一點被需要的錯覺,他就會自己撲上來,尤其是惹了事之後,他的愧疚會在短時間激增,至於能持續多久,還是問題分析。
果然,對面幾乎是秒回。
“你別怕。”
“我會幫你。”
“那個人我盯著。”
“還有姓溫那邊,我也會查。”
後面甚至還跟了一句:“我很快就回來了,我會陪著你的。”
胡辛傑已經徹底離不開了。
病痛、絕、瀕死,還有這些年積攢下來的扭曲緒,已經把他變了一條真正意義上的瘋狗。
而現在,這條瘋狗只認,甚至願意為了繼續咬人。
想到這裡,秦梧垂下眼,慢慢敲下一行字:“嗯,我知道。你一直都是對我最好的,一定會幫我的。”
將手機隨手丟在桌上,隨後抬頭看向窗外。夜很深,城市燈火卻依舊明亮,而客廳方向,約還能聽見鄭奕文在打電話,大概是在理工作。
秦梧安靜聽了一會兒,只是些普通事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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