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,魏桉就被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響吵醒。他著眼睛坐起來,著窗往外看,只見客棧院子裡堆了好幾堆碎石子,幾個壯丁正扛著鋤頭往車上搬。
“陳武!”魏桉扯開嗓子喊,“外面搞什麼呢?拆客棧啊?”
陳武從院子裡跑進來,臉上沾著灰:“殿下,這不是要修路嗎?李工頭說先把料堆在這兒,等會兒運去城外那段爛泥路。”
魏桉趿拉著鞋走出房門,踢了踢腳邊的石子:“料是夠了,人呢?昨天不是說好了,讓鹽場那邊二十個壯丁過來?”
“剛派人去了,”陳武撓撓頭,“不過李工頭說,那路爛得厲害,靠二十人怕是不夠,得再找些人手。”
魏桉正琢磨著去哪兒再湊人,就見福安端著早飯過來,裡還唸叨:“街上都在傳呢,說五皇子要修路,把城裡的碎石子都買空了,那些賣石料的鋪子老闆笑得合不攏。”
“那是他們識相。”魏桉咬了口包,眼睛突然一亮,“有了!”
他丟下包子就往鹽場跑,陳武和福安面面相覷,趕跟上去。
鹽場的工人們剛收工,正蹲在地上啃乾糧。魏桉衝過去,拍著大喊:“各位大哥!想不想賺外快?”
工人們抬頭看他,有人認出是那位建學堂、開醫館的五皇子,紛紛起鬨:“魏公子有啥活?只要給錢,咱啥都幹!”
“修路!”魏桉出兩手指,“一天兩頓帶的飯,再加五個銅板,幹不幹?”
“幹!”工人們齊刷刷地站起來,眼睛發亮。五個銅板夠買半鬥米了,還有帶的飯,這好事哪兒找去?
魏桉滿意地點頭:“夠爽快!吃完飯就跟我走,工我這兒有!”
等帶著浩浩幾十號人往城外走時,陳武忍不住問:“殿下,您這算不算……濫用民力啊?”
“算個屁。”魏桉踹了塊擋路的石頭,“他們自願的,給錢給飯,公平易。再說了,路修好了,他們運鹽也方便,這雙贏。”
到了城外那段爛泥路,李工頭正愁眉苦臉地圍著路轉。見魏桉帶了這麼多人來,眼睛頓時亮了:“殿下您可算來了!這路坑坑窪窪的,下雨天本沒法走,得先找平了才能鋪石子。”
魏桉蹲下,了黏糊糊的爛泥,皺了皺眉:“這泥也太黏了,得摻點沙子才行。”
“沙子?”李工頭犯了難,“附近沒沙場啊,要去城東拉,來回得半天。”
“笨蛋。”魏桉白了他一眼,指著不遠的河,“那河裡不全是沙子?讓幾個人去挖,用水衝乾淨了就能用!”
李工頭一拍大:“對啊!我怎麼沒想到!”
眾人七手八腳忙活起來,有的揮鋤頭平路,有的去河挖沙,還有人抬著碎石子往填平的路面上鋪。魏桉叉著腰站在路邊指揮,活像個監工頭。
“哎哎哎,那邊那堆沙子衝乾淨點!別帶著泥上來!”
“鋪石子的時候勻著點!別這兒厚那兒薄的,想硌死人啊?”
“歇會兒歇會兒,福安,把帶來的水和餅分了!”
他自己倒好,指揮得口乾舌燥,就找了棵大樹,搬了塊石頭坐下,接過福安遞來的水囊,咕咚咕咚灌了大半。
正歇著,就見兩個穿著綢緞裳的人騎著馬過來,後跟著幾個隨從,一看就是京城來的。那兩人勒住馬,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修路的人群,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