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是五皇子殿下？”其中一個瘦高個撇著，語氣怪氣，“放著好好的皇子不當，在這兒跟泥子混在一起，真是有失統。”
另一個矮胖子跟著嗤笑：“二皇子殿下就說，五殿下怕是在江南待傻了，果然不假。”
魏桉慢慢站起，拍了拍子上的灰，連眼皮都沒抬：“我當是誰呢，原來是二皇兄派來的‘欽差’啊。”
瘦高個勒馬向前一步：“五殿下，我等奉二皇子令，特來看看殿下在江州府的‘政績’。只是沒想到……”他掃視著滿手泥汙的工人，“竟是這般‘功偉績’。”
魏桉突然笑了，幾步走到馬前，仰頭看著兩人：“欽差大人覺得，這路該不該修？”
瘦高個一噎：“自然該修，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不該由我這個皇子來修，對嗎？”魏桉接過話頭，語氣陡然轉冷，“那請問，這江州府的路爛了三年，二皇兄管過嗎？百姓趟著泥水裡運鹽，腳都泡爛了，你們見過嗎？”
他聲音不大，卻帶著子氣，工人們都停了手裡的活，齊刷刷地看向那兩個京城來的人。
瘦高個臉漲紅：“殿下這是強詞奪理！朝廷自有章程……”
“章程？”魏桉冷笑一聲，突然提高聲音，“讓百姓著肚子等章程？讓孩子踩著泥水上不了學堂？我告訴你們，今天這路，我修定了！”
他轉衝工人們喊：“大傢伙說，這路該不該修？”
“該！”幾十號人齊聲吼道，震得馬都驚了。
瘦高個和矮胖子嚇得攥了韁繩，臉發白。魏桉瞥了他們一眼，慢悠悠地說：“欽差大人要是沒事，就請回吧。等路修好了，我會親自給父皇寫信，到時候請你們也來踩踩，看看這‘有失統’的路，好不好走！”
說完，他本不看兩人的臉，轉衝工人們揮手：“別愣著了！幹活！中午加！”
“好嘞！”工人們歡呼一聲，幹勁更足了。
那兩個京城來的人騎在馬上，看著熱火朝天的工地，又看看周圍百姓投來的不善目，坐立難安，最後只能灰溜溜地夾著尾跑了。
陳武湊過來，憋笑憋得肩膀首抖：“殿下，您剛才那一下，比當年在花園搶二皇子的風箏還霸氣。”
“那是。”魏桉得意地挑挑眉，又坐回石頭上，“幹活歸幹活，別累著。福安，再給我拿塊餅來，剛才沒吃飽。”
福安笑著遞過餅：“殿下，您這指揮的本事，不去工部當差可惜了。”
“不去不去。”魏桉啃著餅搖頭，“工部多累啊，還是這樣好，就行，舒坦。”
他看著工人們用石碾子把路面平，看著新鋪的石子在下閃閃發亮，突然覺得，這比在京城跟兄弟們勾心鬥角有意思多了。
只是……肚子又了。
“李工頭！”魏桉揚聲喊，“中午加的，多燉點土豆！”
遠傳來李工頭的回應：“好嘞殿下！保證燉得爛爛的！”
陳武看著自家殿下叼著餅，眯著眼曬太的樣子，無奈地笑了。這哪是五皇子啊，分明是個把基建當消遣的鹹魚大爺。
可別說，這大爺當得，還真讓人佩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