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當然有。
軍餉不是後宅賬本。
一旦掀開，牽扯的是邊關，是朝廷，是人命。
蕭承硯若只是養外室，奪嫁妝，我還能慢慢剝他的皮。
可軍餉賬一齣，就沒有慢慢來了。
我了肚子。
「歲安，前世你活到七歲，對嗎?」
「嗯。」
「這一次，我想讓你活到八歲，十歲，二十歲。」
佛火輕輕晃著。
我把那封信塞進懷裡。
「所以怕也得做。」
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青梔立刻吹滅一盞燈。
周嬤嬤把謄抄到一半的紙塞進袖子裡。
下一刻，佛堂門被人從外頭推開。
蕭承硯站在門口。
他後跟著婆母，還有幾個護院。
他目掃過供桌，落到我上。
「你來佛堂做什麼?」
我捻起一炷香，進香爐。
「替侯爺死而復生還願。」
婆母快步走進來，第一眼就看向經匣。
經匣已經被周嬤嬤放回原位。
可太心虛。
只這一眼，蕭承硯也看懂了。
他的臉猛地一變。
「母親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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