榻榻米上，鋪著薄被的耀哉緩緩睜開眼睛。
癜痕遍佈了他的整張臉，眼眶深陷，病痛從未離開過他的。但此刻，明明眼睛早己看不見，卻亮得驚人，像是黑暗中點燃的兩盞燈火。
“天音……”
他輕聲喚道。
跪坐在一旁的天音夫人早己起，的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激，但作依然優雅從容。走到耀哉邊，輕輕扶著他的後背，幫他坐起來。
“耀哉，你聽到了嗎？”
“聽到了。”耀哉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一片羽，但那羽裡卻含著千鈞的重量，“都聽到了。”
鎹還在那裡蹦蹦跳跳，裡翻來覆去地重複著那些話。
耀哉抬起手，那隻手瘦得皮包骨頭，青筋畢，但依然穩穩地朝鎹招了招。
鎹立刻飛過來，落在他手邊，歪著腦袋看他。
“辛苦了。”耀哉輕聲說，“去休息吧。”
鎹“呱”了一聲，撲稜著翅膀飛走了。
房間裡安靜下來。
耀哉垂下眼睛，看著面前攤開的一份名單。那是鬼殺隊所有隊員的名冊，上面麻麻寫滿了名字。他的手指輕輕過那些名字——時無一郎、不死川實彌、伊黑小芭、甘寺璃、蝴蝶香奈惠、灶門炭治郎、灶門禰豆子、不死川玄彌……
每一個名字，都是一條鮮活的生命。
每一個名字，都在昨夜與死亡肩而過。
“無一郎……”他輕聲念著，“不知道這個孩子有沒有恢復了記憶…”
天音夫人在他邊跪坐下來，輕輕握住他的手。
“實彌那孩子，一首把自己裹在荊棘裡。他用自己的方式戰鬥，用自己的方式守護。這一次，他終於可以稍微放下一些了吧。”
耀哉的角微微揚起，那是一個極其淺淡的笑容，但天音夫人看見了。
“小芭……”耀哉繼續說著，“他一首覺得自己不配站在璃邊，覺得自己的容貌損，不配被。但他不知道，他有多麼勇敢。”
“璃那孩子，也會很高興吧。”天音夫人輕聲說，“一首希小芭能多笑一笑。”
“香奈惠……”耀哉的聲音裡多了一和，“總是那樣溫，溫得像春天的風。但從來不是弱的人。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著同伴，保護著妹妹。忍那孩子，一定會為姐姐驕傲的。”
天音夫人點了點頭。
“還有炭治郎。”耀哉的目落在那一個名字上，停留了很久，“那孩子，從進鬼殺隊的第一天起，就一首在拼盡全力。他保護妹妹，保護同伴，保護每一個需要幫助的人。他的眼睛裡，從來沒有放棄這兩個字。”
“他做到了。”天音夫人說，“禰豆子克服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耀哉輕聲說，“他做到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緩緩轉過頭，‘看’向窗外的庭院。正好，照在那些花草上，照在那些假山流水上，照在這個寧靜的清晨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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