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他終於出聲音，“他討厭我……他一首討厭我……從那天起……”
“那天？”
香奈惠的目和下來，帶著一探尋。
“能告訴我嗎？那天發生了什麼？”
玄彌低下頭，沉默了很久。香奈惠沒有催促，只是靜靜等著。
終於，玄彌開口了。他的聲音很低，低得像從地底傳來的:
“那天……母親變鬼的那天……”
香奈惠的瞳孔微微收。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聽著。
“我從房間來到街上……”玄彌的聲音在抖，“我看見……我看見大哥站在母親面前，手裡拿著刀……母親倒在地上……然後……然後就……化灰了……”
他的眼淚終於掉下來，一顆一顆砸在榻榻米上。
“我喊他殺人犯……我喊他殺人犯……我說他殺了母親……我說他是壞人……”
他的肩膀劇烈抖，整個人蜷一團。
“可當時的我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母親己經變鬼了……母親殺了弟弟妹妹……我什麼都不知道……我只看見大哥拿著刀，站在母親面前……我只看見母親消失了……”
香奈惠的眼睛溼潤了。出手，輕輕覆在玄彌的手上。
“那不是你的錯。”輕聲說，“你那時候還小，你什麼都不懂。”
“可是大哥……”玄彌哽咽著，“大哥從那以後就再也不理我了……他看我的眼神，就像看陌生人……他我滾……他說他沒有我這個弟弟……”
“那不是真話。”香奈惠握他的手，“那只是他保護你的方式。”
玄彌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看著。
“保護……我？”
香奈惠輕輕點頭。
“他沒法告訴你真相。告訴你母親殺了弟弟妹妹，告訴你他親手殺了母親？那種話，他說不出口。他只能讓你恨他。這樣，你就不用承那些痛苦。這樣，你就能好好活著。”
玄彌的眼淚流得更兇了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寧願承那些痛苦……我寧願知道真相……我不想……我不想被他推開……”
香奈惠輕輕嘆了口氣。鬆開玄彌的手，站起，朝門口走去。
拉開門。
實彌就站在門外，背靠著牆壁，頭低著，看不清表。
但他垂在側的手，在微微抖。
香奈惠看著他，輕輕說:“你都聽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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